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豪门两位太子爷手上有个从不离手的戒指。有人看过,只是一个普通的素银戒。但没人知道,那是我10岁时随手从小摊上买的垃圾货(完结)

发布日期:2025-11-26 05:02    点击次数:61

豪门两位太子爷手上有个从不离手的戒指。有人看过,只是一个普通的素银戒。但没人知道,那是我10岁时随手从小摊上买的垃圾货(完结)

京圈有两位太子爷,手上始终戴着一枚戒指,从未离身。

有人曾仔细瞧过,不过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素银戒。

没人晓得,这戒指是姜心瑜十岁时,随手从小摊上淘来的便宜货。

可他们却将其视若珍宝,整整戴了十五年。

直到夏清梨出现,他们摘下素戒,换上了夏清梨送的易拉罐环。

那一刻,姜心瑜心灰意冷,决定退出这场四角恋。

一个晴朗的午后,她答应了家里安排的婚事。

……

“爸,妈,我同意回去结婚了。”

刚从医院回来的姜心瑜,语气坚定又平淡,仿佛只是说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
姜母在电话那头愣住了,又惊又喜道:“太好了,棠棠,这边婚礼都筹备好了,就等你点头呢。你啥时候回来?要不要先和联姻对象接触接触,我把他微信推给你?”

姜心瑜平静地说:“不用了,婚礼就定在一个星期后,我婚礼前一天回来。”

话音刚落,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姜心瑜下意识转头,就见夏清梨抱着一只猫,笑着走进来。

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雀跃地问:“姜小姐,你要去参加婚礼呀?是谁的呢?”

姜心瑜淡然挂断电话,冷冷道:“出去,我猫毛过敏。”

夏清梨脸色一白,带着哭腔说:“姜小姐,我错了……我不知道你猫毛过敏。对不起,你扣我工资吧。”

姜心瑜无动于衷,静静看着她:“说完了吗?说完就走。”

说完就要关门。

“姜小姐,害得你进医院是我的错,对不起,求你别赶我走……”

夏清梨突然下跪,那诚惶诚恐的模样,好像姜心瑜要对她怎样似的。

正巧傅植安和傅泽凯路过,看到了这一幕。

两人神色一慌,赶忙过来把夏清梨护在身后,紧张地查看她的面色,仿佛她被虐待了。

结果发现夏清梨毫发无损,反倒是他们冲过来吓到了她抱的猫,夏清梨被挠了一下。

傅泽凯捧着夏清梨白玉微瑕的手臂,心疼得眼尾发红。

平日里禁欲高冷的外科医生,此刻化作绕指柔,极尽温柔地哄着夏清梨。

他本就性子淡漠,如今却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保姆,冲姜心瑜责骂道:“姜心瑜,你又耍什么大小姐脾气,这里是京城,不是你家。”

傅植安向来有点顽劣,此时自然地摸了摸夏清梨的头发,宠溺地说:“都出血了,肯定很痛吧?”

可一低头看到姜心瑜,又立马改了语气:“棠棠姐,你干嘛欺负清梨,以后清梨有我罩着,谁都不能欺负她。”

说完拉着夏清梨就走。

傅泽凯赶忙跟上,拉着夏清梨另一只手:“跟我走,我带你去医院打针!”

夏清梨破涕为笑:“涂个药就行吧,还用去医院打针呀?”

傅泽凯说:“谨慎点没错,别怕,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打。”

夏清梨娇嗔道谢后,又望着傅植安,一脸为难地劝:“小景,你别和姜小姐吵架,我就是个保姆,为了我不值得。”

见夏清梨满脸懊恼,傅植安不服气地说:“啧,我没和她吵架,明明是她欺负你!我这叫路见不平、为民除害、帮理不帮亲,对吧,哥。”

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背影,姜心瑜站在阳台,只觉大梦初醒。

在夏清梨没来之前,姜心瑜和傅家两兄弟可不是这般剑拔弩张。

她有风湿和关节炎,江南多雨,一下雨腿就疼得厉害。

十岁那年,她跟着外公从潮湿的江南搬到气候干燥的京城。

也就是那时,姜心瑜结识了住在外公家隔壁的傅植安和傅泽凯。

三人青梅竹马,一起上学,一起长大。

小学时,他们缠着姜心瑜玩新郎新娘的游戏。

中学时,他们撕碎她收到的情书,不许任何男生靠近她。

长大后,傅泽凯成了知名的外科圣手,傅植安成了红遍全国的顶流明星。

两人工作繁忙,却还像小时候一样,一有空就来姜心瑜家。

甚至姜心瑜高考时结束后,家里安排她出国留学。面对这个决定,他们毫不犹豫地表示要一同前往。

“棠棠去哪,我们就去哪。”他们总是这样坚定地说。

也正是因为他们的陪伴,姜心瑜留学归国后,一直没回江南。

然而,夏清梨的出现,打破了这份平静。

姜心瑜请了个保姆,就是夏清梨。

外公这几年身体欠佳,大多时间住在疗养院。姜心瑜心疼外公,把他用惯的保姆等佣人都送去了疗养院,自己让家政公司招新的管家和保姆。

傅泽凯知道后,跟姜心瑜说:“我医院有个家属,能胜任保姆的工作。”

姜心瑜心想,应该是个家庭困难的阿姨。没想到,来的是个比她还小的姑娘。

小姑娘一见面就哭穷,姜心瑜无奈,只好答应留下她。

后来,傅植安也认识了夏清梨。

傅植安向来性格不好,可在夏清梨面前,说话声音都小了。夏清梨一笑,他就变得乖巧。

傅泽凯通宵研究疑难杂症,谁劝都没用。夏清梨撒个娇,他就没了办法。

这样的事,自从认识夏清梨后,发生了无数次。

姜心瑜曾经送他们的素戒,他们宝贝了十五年。

可夏清梨出现后,他们摘下素戒,戴上了她送的易拉罐环。

他们对姜心瑜的喜欢,仿佛成了上辈子的事。

幸好,大学毕业时,傅家兄弟逼她选一个,她没选。

姜心瑜曾经如星光般闪耀的双眼,此刻蒙上了灰霾。

她打开手机,在日历上设置结婚倒计时。

四周安静下来,姜心瑜低下头,喃喃自语:“这场闹剧,到此为止吧。”

既然决定离开,公司工作得交接。

姜心瑜把人事叫到办公室,又和管理层开了会。

她拿着转岗申请出来,公司炸开了锅。

“姜总,要调回总部啦?”

“怎么突然就走啊,这边老板找好了吗?”

“姜总回总部当老板了吧?”

平时严肃的秘书也好奇地问:“boss,你回总部是继承家业吗?”

姜心瑜打开电脑,微笑着说:“嗯,顺便结婚。”

秘书恍然大悟,赶紧说了几句吉祥话。

工作干完,公司人都走了。

华灯初上,姜心瑜捏了捏眉心,打开手机,夏清梨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
姜心瑜下意识点开。

“你怎么还不回家呀?”

紧接着又是一句:“姜小姐,不好意思,我发错人了。今天我生日,泽凯哥哥和小景送了我礼物,我很感激,亲自做了晚餐,姜小姐要一起吗?”

姜心瑜嗤笑一声,关掉对话框,不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。

等她开车回家,发现别墅灯火辉煌。

“他们跑到我家给保姆过生日?”姜心瑜心里嘀咕。

推开门,客厅堆满了礼物。

装饰、鲜花、蛋糕都是玫瑰色,三人穿着喜庆的衣服,姜心瑜仿佛误入新房。

这时,傅泽凯端着蛋糕从厨房出来,傅植安上前插上蜡烛。

夏清梨站在两人中间,笑靥如花。

她双手合十许愿,然后挽住两人:“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,希望以后每年生日,你们都在我身边!”

说完,她转头看向门口的姜心瑜,笑得甜蜜。

姜心瑜知道,夏清梨是故意的。

以前,她受不了这样的挑衅。受不了他们把专属她的,给了刚认识不到半年的夏清梨。

但现在,她无所谓了。

她冷静地看完表演,点头说:“生日快乐。”

傅植安和傅泽凯这才注意到她回来,微微一怔,没说话。

短暂寂静后,姜心瑜上楼回房。

楼下的一切,她已不在意。了。

从今往后,她和傅家兄弟,不过是邻居罢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姜心瑜着手准备离开。

她走进储物间,仔仔细细地把傅家兄弟送的东西一件件挑出来。他们相识十多年,逢年过节,礼物从不缺席,储物间里堆得到处都是。

姜心瑜一件一件地把礼物放进打包箱,看着这些东西,物是人非之感涌上心头。

不过现在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
她叫来快递员,把封好的箱子都寄往偏远山区。废物利用,就当是给小朋友们的礼物。

傅植安和傅泽凯先后回到家,恰好看到快递员在拆箱检查。

傅泽凯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,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棠棠,你得给我个说法!”

姜心瑜目光坚定地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:“储物间东西太多,我清理一下杂物。”

傅泽凯下意识伸手去抢快递员手里的箱子,姜心瑜连忙拦住他。

他的语气软了下来:“家里又不是放不下,这些可都是我和小景送你的礼物啊!”

傅植安也心疼地看着打包好的箱子,不甘地吼道:“就是,有些还是我和哥哥亲手做的!”

姜心瑜忍不住笑出声。

她觉得好笑极了,自己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,他们却视若无睹,为了夏清梨一次又一次羞辱她、欺负她。现在不过是一堆旧物,他们却心疼成这样。

她突然好奇,要是这俩兄弟知道她要回南方,会有什么反应。

于是,她笑着说: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
傅泽凯退了一步:“也是,以后我们多送你礼物。”

傅植安赶忙附和:“对,我明天就给你和清梨买。”

听到这话,姜心瑜自嘲地笑了笑。

傅植安和傅泽凯以为她答应了,松了一口气。

他们刚要进屋,就发现客厅的古玩字画不见了,早上出门时还在呢。

傅泽凯疑惑地问:“墙上的合照呢?”

姜心瑜头也不抬:“我准备换些别的挂。”

傅植安四处看了看:“家里空了好多,东西都哪去了?”

相同的疑惑在两人心中升起。

今天的姜心瑜太反常了,傅植安和傅泽凯心里莫名有些慌乱。

傅泽凯刚要再问,一阵铃声打破了平静。

傅植安接起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夏清梨焦急的声音:“小景,突然下雨了,我打不到车,你能来接我吗?”

傅泽凯听后,神色一变,抢着说:“清梨别急,我马上来。”

外面雨越下越大,雷声滚滚。

傅植安眉头紧皱,玩世不恭的脸上满是紧张。

傅泽凯走后,傅植安也坐不住了,招呼都没打就开车走了。

姜心瑜始终神色平静,他们走后,她给傅阿姨打了个电话。

自从她到京城,傅叔叔和傅阿姨对她很好,差点认她做干女儿。

现在要离开,自然要和他们好好道别。

傅阿姨听说她要回去结婚,很是诧异,更多的是不舍:“棠棠,泽凯和小景知道你要回去结婚的事吗?”

姜心瑜顿了顿:“我没告诉他们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
傅阿姨叹了口气:“唉,这么多年你们整天在一起,我还以为你会选他们其中一个结婚呢,可惜了,阿姨没这福气……”

姜心瑜笑着说:“没什么可惜的,我们不合适。”

傅阿姨不再劝了:“棠棠,阿姨知道你迟早要回家,没想到这么快。你走之前来看看阿姨,回江南后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……”

姜心瑜撒娇道:“我会的,我还给阿姨准备了伴手礼,我也舍不得阿姨。”

傅阿姨又说了几句,才挂断电话。

电话刚挂,门铃就响了。

姜心瑜慢悠悠地打开门,看到一脸委屈的夏清梨站在门外。外面雨那么大,她…… 却丝毫未被雨水淋湿。

姜心瑜打开门,夏清梨不满地轻咬唇瓣,一脸楚楚可怜,急切开口:“姜小姐,你是不是把开门密码改了呀?”

紧接着又带着哭腔说道:“是我做错什么了吗?姜小姐,我可以改的,你再给我个机会吧。”

姜心瑜皱起眉头,皮笑肉不笑地回应:“你没做错啥,只是我不需要保姆了,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了。”

说完,她把这个月的工资递到夏清梨面前。

夏清梨完全没想到姜心瑜要辞退她,满脸写着不可置信,委屈巴巴道:“姜小姐,你怎么能突然就变卦呢?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呢,我要是没了这份工作,她可怎么办啊!”

见姜心瑜不为所动,夏清梨满脸失望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
这时,傅植安和傅泽凯停好车走了过来,看到这一幕。

他们立刻冲上前,将夏清梨护在怀中,傅植安紧张地问:“清梨,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
傅泽凯也满脸担忧,小心翼翼地擦掉她眼角的泪。

夏清梨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哭着哀求:“姜小姐,求求你不要辞退我,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!”

傅植安赶忙拉起夏清梨,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,心疼得眼眸一缩,大声说道:“不要求她!咱们不稀罕这份工作。”

夏清梨美眸含泪,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
傅泽凯看着夏清梨泣不成声的模样,脸色阴沉下来,质问姜心瑜:“姜心瑜,清梨妈妈还在医院,她这么需要这份工作,你为什么还要开除她?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?”

姜心瑜被他的话气得差点笑出来:“她可怜?她可怜你们就给她钱啊,把她塞到我这儿算怎么回事?我再说一遍,我不要保姆了,就是要开除她!”

姜心瑜气得身子都在颤抖,指着夏清梨,声音冰冷:“我付工资是让你好好工作的,不是让你在这儿谈情说爱的,你说我该不该开除你?”

傅泽凯听完,脸色更黑了:“你太过分了,清梨工作一直很努力,你就是嫉妒我们对她好,才故意冤枉她。姜心瑜,你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了!”

说完,傅泽凯拉着夏清梨就要走,还回头说道:“姜心瑜,我对你太失望了。”

傅植安也冷着脸,对姜心瑜说:“今天清梨因为你哭得眼睛都肿了,你最好收回开除她的决定,不然有你好看的。”

看着他们决绝的背影,姜心瑜愣住了,傅泽凯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。

“我变得不可理喻?明明是他们变了啊。”她喃喃自语。

这时,她才感觉到身上传来丝丝冷意,原来外面的大雨已经把她淋透了,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发现……

姜心瑜关上门,擦干身上的雨水,心也渐渐凉了下来。

晚上,姜心瑜收到姜家的消息。

姜妈妈发来了最新款的高定婚纱设计图,还发消息说:“宝贝,看看喜欢哪件,跟妈说。”

姜心瑜认真看完后,给姜妈妈打了个电话。

电话接通,姜妈妈听出她语气里的疲惫,关切地问:“宝贝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
想到今天的委屈,姜心瑜眼眶泛红,但还是强忍着说:“妈妈,我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,你那边婚礼准备得咋样啦?”

就在这时,傅植安和傅泽凯推门进来。

听到“婚礼”两个字,他们异口同声地问:“婚礼?什么婚礼?”

姜心瑜简单解释了几句,就挂断了电话。

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,等他们移开视线,才开口:“五天后,我要回江南参加婚礼,你们要一起去吗?”

如今傅植安和傅泽凯对她越来越冷淡,姜心瑜心想,等自己回了江南,和他们估计就再也没什么交集了,所以也没必要跟他们说自己要回家结婚的事。

傅植安和傅泽凯对视一眼,觉得有点奇怪,但没多想。

傅泽凯冷淡地说:“不了,你自己去吧,我们忙。”

说完,他瞥了姜心瑜一眼,就走了。

傅植安也沉着脸道:“今天清梨因为你哭成那样,你最好赶紧把开除她的决定收回去,不然有你好受的。” “原谅你。”

说完这话,他头也不回,大步离开了。

姜心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忽然自嘲地笑了笑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一个字都没争辩。

第二天,姜心瑜一觉睡到自然醒。

她打开卧室门,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。客厅里竟有十只猫,正上蹿下跳,四处乱窜。

“哎呀!”卧室门一打开,两只猫没刹住脚,直接溜进了卧室。

姜心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呼吸也急促起来,只觉头晕目眩,神志不清。

她对猫毛过敏啊!

姜心瑜控制不住地咳嗽,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她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
“糟糕,血压在下降,心率却越来越快……”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状况,艰难地挤出一个字:“药……”

求生的欲望支撑着她,姜心瑜手脚并用地爬到阳台,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落地窗。

原本追闹的猫看到阳台窗户打开,一窝蜂地往窗外冲去。一时间,猫毛漫天飞舞,场面混乱不堪。

这时,傅植安和傅泽凯赶了过来,看到猫一只只窜到外面,他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
傅植安生气地吼道:“这些可都是宠物猫,你不知道养猫要封窗吗?”

姜心瑜此时哪有精力回应他们,她憋着气,拼命伸手去够放在一旁的药。

傅植安却不管不顾,满脸震怒地冲过去,一把将她推开,“砰”地关上落地窗,然后迅速跑到小花园去抓猫。

“咳……”姜心瑜被这一推,呼吸更加急促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膝盖重重地磕在墙壁边缘,钻心的疼痛让她差点昏过去。鲜血顺着小腿流到脚踝,她却顾不上这些。

她终于拿到了地塞米松和肾上腺素,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她熟练地给自己注射药物,同时打开另一边的窗户。

用完药,不再接触过敏原,姜心瑜才感觉稍微缓过来一点。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
可就在这时,傅植安走到窗前,毫不犹豫地把窗关上了。此时,傅泽凯还在小花园里抓猫。

姜心瑜迅速戴上口罩,刚想离开,胳膊就被傅植安抓住了。傅植安质问道:“你就这么容不下清梨吗?你开除了她,她没地方住,养不了这么多猫,放你这暂时养养,你却要扔猫!”

紧接着,傅泽凯饱含怒意的声音也传来:“姜心瑜,清梨和猫到底哪得罪你了?你太过分了!”

姜心瑜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,又气又怒。她浑身颤抖,有无数的话想说。

最终,她只是平静地问道:“我过分?是我过分,还是你们过分?”

“我对猫毛过敏,你们忘了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记重锤,敲在傅植安和傅泽凯的心上。

以前,他们对姜心瑜的过敏可是紧张得不得了。每次姜心瑜过敏,他们俩急得眼眶都红了,守在她身边,端茶倒水,谁叫都不走。

可如今,这么重要的事他们都忘了。

姜心瑜又问:“所以,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,你们还记得什么?”

傅泽凯脸色一变,片刻后,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,“抱歉。”

傅植安眼底的戾气也消散了,他想起姜心瑜以往过敏的样子,忍不住上前一步,“棠棠,你还好吧?这些猫清梨没地方养,我答应替她养几天,一时着急,对不起啊。”

姜心瑜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

看到她用了药,脸色逐渐恢复正常,傅植安和傅泽凯赶忙喊人把猫送到别的房子去。

之后的好几天,傅植安和傅泽凯都没再来找姜心瑜。姜心瑜也不在意,她忙着处理京城的各种人情往来。

等事情都处理完,姜心瑜开始打量起这栋别墅。这是外公给她的嫁妆,回国后她就住在这里。傅植安和傅泽凯为了追求她,软磨硬泡要了两间房,方便照顾她。

如今,他们不用再照顾她了,可房间里还有他们的东西。想不通知他们就卖掉房子,还挺麻烦。

倒数第三天,傅植安和傅泽凯终于来了,正好撞见姜心瑜送中介出门。

两人对视一眼,眼里满是震惊。他们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
姜心瑜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上扬,说:“嗯,你们来得正好,这栋别墅我想卖了,你们的东西找个时间搬走。” “收拾一下吧。”

傅植安和傅泽凯听到这话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赶忙异口同声地问:“为啥要卖掉啊?咱们住得不是挺好的嘛!”

傅泽凯突然想起那天姜心瑜过敏的事儿,好像猜到了原因。

他着急地追问:“棠棠,你是不是还在为前几天的事儿生气呀?”

傅泽凯明显慌了,话匣子一下打开了:“我们真不是故意忘了你猫毛过敏的,你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。”

姜心瑜平静地摇了摇头,轻声说:“我没生气……”

只是,她在心里默默补充,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瓜葛了。

这别墅,还有他们,她都不想要了。

不过,这话姜心瑜没说出口,只是淡淡道:“房子里到处是猫毛,我住这儿不合适了,我得换个地方。”

傅泽凯沉着脸,态度坚决:“要是因为猫毛,我马上找人来全屋清洁,保证不会让你再过敏。这别墅可是咱们一起挑的,为啥要卖?”

傅植安也在一旁帮腔:“对啊,当初我和哥还有你挑了好久才定下来的,而且还是外公送你的嫁妆,哪能说卖就卖啊?”

姜心瑜皱了皱眉,还是坚持:“房子而已,我又不是没别的房子。你不是要找人清洁么,就找夏清梨吧,她不是正缺钱嘛。”

听到夏清梨的名字,傅植安和傅泽凯眼睛一亮,但又有些犹豫。

傅植安率先忍不住说:“就让清梨姐来吧,她肯定会认真打扫的。”

傅泽凯却觉得不对劲,眼神复杂地看着姜心瑜:“你同意夏清梨继续来当保姆?”

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还没等他细问,姜心瑜轻笑一声:“你们出钱,我干嘛不同意?”

接着,她果断决定:“就这么定了,你们让夏清梨来打扫。”

这话一出,傅植安和傅泽凯都不说话了,不再反对。

解决了别墅的事儿,姜心瑜松了口气,心里满是解脱。

下午中介带人来签合同,姜心瑜发现,办理房产手续那天,正好是她离开的日子。

这样也好,省得和傅植安、傅泽凯解释了。

签下名字那一刻,姜心瑜在小花园站了很久。

曾经一起种的花还开得正艳,可种花的人却已各奔东西。

姜心瑜清楚,就在这一瞬间,那些执念、情谊,都没了。

这里的一切,就此结束。

现在,只剩最后一件事。

她去了疗养院看望外公。

外公笑着打趣:“我们棠棠长大啦,要回家结婚咯!”

姜心瑜有些羞涩:“外公,结完婚,我带他来看你。”

外公乐呵呵地说:“好啊好啊,外公得好好看看这小伙子咋样!”

听着外公的话,姜心瑜嘴角上扬。

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,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
逛累了,姜心瑜和黎桐找了家咖啡厅坐下。

黎桐感慨:“棠,真没想到你要回江南结婚,我舍不得你啊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会嫁给傅植安或者傅泽凯呢,这样咱们还能常一起玩。”

姜心瑜浅浅一笑:“他们有他们的选择,我也有我的。”

黎桐有些泄气。

她想起夏清梨,脸色一变,愤愤道:“你之前对那个保姆那么好,可她……”

姜心瑜笑着打断:“算了,不说她了,等我回江南,估计也见不到了。”

这话刚说完,夏清梨走进来。

姜心瑜和黎桐坐在门口附近,夏清梨听到了一半,没听全。

她赶忙走过来,好奇地问:“姜小姐,你们要去哪玩呀?我能去不?我还没旅游过呢。”

姜心瑜很少遇到这么没边界感的人,但或许是习惯了,加上自己要走了,她很平静。

黎桐却气得不行,把咖啡往桌上一扔,瞪着夏清梨。“你有护照吗?哼,就算你有,本小姐也绝不欢迎你!”

黎桐满脸嫌弃,提高音量道:“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?咱俩很熟吗?什么都要好奇,难不成狗拉的屎你都得拿勺尝尝咸淡?”

黎桐这话又大声又难听,夏清梨身体猛地一缩,像被狠狠吓了一跳,眼泪唰地就滚落下来。

她委屈地抽泣着,赶紧看向刚跟在身后走进咖啡厅的傅植安和傅泽凯,一双大眼睛满是求助,欲言又止。

傅泽凯一进来,就瞧见夏清梨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他立马沉下脸,一把将夏清梨拉进怀里。

“别怕,有我在呢。只要你想,世界各国随便你挑,想去哪儿都行。”

傅植安也赶忙说道:“还有我呢!别说欧洲游了,你要是想去月球,我都能想办法送你去。别理那些不相干的人。”

两个男人一左一右,好一番哄劝,夏清梨总算破涕为笑。

说完,傅植安和傅泽凯就带着夏清梨,在姜心瑜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。

两位大少爷争着给夏清梨夹菜,眼神里全是宠溺。

黎桐看到这一幕,气得连咖啡都喝不下去了。可姜心瑜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
黎桐翻了个白眼,啥也没说,买完单,拉着姜心瑜就走。

那天,傅植安和傅泽凯既没给姜心瑜道歉,也没做任何解释。

姜心瑜也不在意,她正忙着挑婚鞋呢。

在京城的最后一天,是签合同的日子。一大早,傅植安和傅泽凯就来了。

三人在厨房吵吵闹闹的。看到姜心瑜起床,还招呼她一起吃饭。

姜心瑜耐着性子签完合同,就回房间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

傅泽凯在打包行李,傅植安指挥着夏清梨打扫卫生。

看到姜心瑜出来接水,傅植安问道:“姜姐,新房子能不能给我们留个房间啊?”

姜心瑜笑了笑,没接话。他们不知道,她的新房不在京城,以后也不会有他们的位置了。

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,估计是在搬行李。

姜心瑜充耳不闻,整理好随身行李箱后,姜妈妈的电话打来了。

电话一接通,姜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:“棠棠,几点的飞机呀?我安排司机去接机。”

姜心瑜打开软件看了眼机票,轻声说:“五点多,能赶上家里的晚饭。”

这时,房门被推开了。姜心瑜微微偏头,看见傅植安和傅泽凯站在门口。

傅植安好奇地问:“你晚上约了人吃饭啊?”

“嗯。”

姜心瑜挂断电话,冷淡地回应。

那带着凉意的声音传入耳中,傅植安和傅泽凯都有些错愕。

自从夏清梨出现后,这段时间姜心瑜好像一直对他们很疏远。

傅泽凯本觉得没必要解释,但姜心瑜这段时间反常的表现总在他脑海里浮现,莫名让他有些慌张。

他下意识地开口:“棠棠,夏清梨和你不一样。她爸爸去世了,妈妈还重病在身,从小过得特别苦,所以我才忍不住多帮她一些,没别的意思。”

傅植安也跟着解释:“是啊,我们就是可怜清梨。当初不也是你可怜她,才让她在你家当保姆的吗?你可别吃她的醋呀。”

姜心瑜神色平静:“我知道了。没别的事你们走吧,我还要收拾东西。”

两人异口同声:“棠棠!”

他们三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默契十足。她一张口,他们就知道要说什么;她一伸手,他们就知道要什么。

可现在,他们越来越看不懂她了。

姜心瑜眼神带着丝丝凉意,像看两个无关紧要的人:“还有事吗?”

傅植安看着她抗拒的样子,忍不住抱怨:“棠棠姐,我和哥哥就把清梨姐当朋友,你别跟我们闹脾气了。”

姜心瑜彻底冷了下来:“我没生气。你们说只把她当朋友,我也是你们朋友,我有啥好生气的?”

一时间,两人无言以对。

傅植安沉默许久,终于忍不住说:“棠棠姐,你知道的,我想要的,从来不是朋友。”

傅泽凯更是控制不住情绪:“这么多年我怎么对你的,你不清楚吗?” 傅泽凯深情凝视着姜心瑜,急切地问道:“棠棠,你真就觉得咱们只是朋友吗?”

姜心瑜心里跟明镜似的,清楚他们在说啥。

他俩都喜欢她,想和她在一起。

可要是打着喜欢的旗号,帮着夏清梨欺负她,这喜欢,她可消受不起。

姜心瑜果断点头,语气坚定:“没错,我们不是朋友。”

很快,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。

往后,就只能是陌生人。

她这话另有所指,傅泽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莫名涌起一股不安,刚要张嘴说话。

这时,傅家的司机走进来,要帮姜心瑜拿行李。

姜心瑜伸手拦住司机,态度坚决:“不用,我有事,得先走。”

傅植安一听,烦躁得不行,赶忙劝道:“行李箱那么重,你哪拿得动啊?别耍小脾气了,是我不对,我给你道歉成不?”

姜心瑜不为所动,坚持拒绝:“我真不用帮忙。你们去帮夏清梨打扫卫生吧,别墅那么大,她一个小姑娘,娇滴滴的,啥都干不了,更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
傅植安听出她话里的嘲讽,眉头皱了起来。就在这时,夏清梨在厨房喊他。

“小景,泽凯哥,你们能来帮帮我不?这东西太重了,我一个人拿不动。”

那委屈又柔弱的声音,清楚地传到客厅每个人耳朵里。

傅泽凯和傅植安对视一眼,又看看姜心瑜坚决不用帮忙的样子,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帮夏清梨。

傅泽凯边往厨房走,边回头跟姜心瑜解释:“夏清梨一个人搞不定,我去帮她一下。”

傅植安也拿起手套,说道:“我也一起。”

姜心瑜快走到门口时,傅泽凯还是不放心,从厨房走出来,急切地说:“棠棠,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,我订了餐厅,等搬完家,咱们一起吃个饭,夏清梨的事,我以后再跟你好好解释。”

话还没等姜心瑜回应,夏清梨又开始叫他了。

看着傅泽凯头也不回的背影,姜心瑜嘴角微微一扯。

以后再解释?

可惜,他们之间,没以后了。

而且,这段时间傅植安和傅泽凯的所作所为,她真不知道他们还能怎么解释。

这时,姜心瑜手机震动了几下,是夏清梨发来的消息,满是挑衅:“不好意思啊姜小姐,因为我要留下来打扫卫生,小景和泽凯哥就抛下你来帮我了。真是的,怎么能让女生自己走呢!我已经说过他们了,姜小姐千万别生气啊!”

姜心瑜看都没看,直接把夏清梨所有联系方式拉黑。

接着是傅植安。

最后是傅泽凯。

列表一下子空了,这三个人,从此要从她世界消失了。

姜心瑜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飞机。

再也没有回头……

晚上九点,月野西餐厅。

都过去两个小时了,傅植安和傅泽凯带着夏清梨到了餐厅,却一直没看到姜心瑜。

他们这才反应过来,好像忘了问姜心瑜搬到哪儿去了。

傅植安心慌得厉害,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。

傅泽凯坐在沙发上,脸色也十分难看。

夏清梨大概猜到怎么回事,但也没打算说。

见两人一直不说话,她先开了口:“姜小姐可能还没收拾好,要不咱们先吃吧。放心,她肯定是有事耽搁了。”

傅植安虽然点头表示同意,但心里还是隐隐不安。

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,心却催着他去找姜心瑜。

傅泽凯看着手机上和傅植安一样的未接电话提示,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。

终于,傅植安忍不住了,烦躁地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扔,大步往外走。

只留下一句:“棠棠姐可能出事了,我去找找。”

傅泽凯也坐不住了,他赶紧安排服务员上菜,然后略带歉意地对夏清梨说:

“抱歉,我也去看看,你先吃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“小景!泽凯哥!”

夏清梨喊了好几声,可他们头也不回。

傅泽凯和傅植安去了之前的别墅,里面空空荡荡,啥都没了。

他们开车在京城到处找,可就是不见姜心瑜的影子。

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回到了之前的别墅。

傅植安心里“突”地一跳,赶紧打电话让经纪人查姜心瑜的去向。

不一会儿,经纪人打来了电话。“大明星,姜小姐今天的机票飞回江南,现在这个点,应该已经睡了吧。”

傅植安和傅泽凯听到这话,瞬间呆若木鸡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。

傅泽凯满脸不可置信,大声嚷道:“怎么可能?这绝对不可能!”

他急切地看向傅植安,又说:“棠棠说好了会一直在京城陪着我们,我不信,是不是你经纪人查错了?”

傅植安同样不愿相信,他沉着脸,严肃地对着电话说:“徐哥,你再仔细查一次,确认清楚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。

徐哥反复核对了好几遍,声音颤抖着说:“额,没……没错啊。”

说着,他把航班信息发给了傅植安。

傅植安看着清晰的航班信息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忙看向身旁的傅泽凯。

两人对视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
“啪——”

手机从傅植安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声响。

傅植安和傅泽凯脑子乱糟糟的。
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姜心瑜真的离开了!

几个小时前,他们还在商量去新开的餐厅吃饭呢。

傅植安敲了敲脑袋,突然想起姜心瑜出门前打电话的最后一句话:“东西都收拾好了,我马上出发,肯定赶得上晚饭。”

他喃喃自语:“原来,这个晚饭不是和我们一起吃。”

傅泽凯也突然反应过来,那些姜心瑜不对劲的细节,一下子全涌上心头。

傅植安沉默了,心想或许很久之前,姜心瑜就开始计划离开了。

这时,他刚想到夏清梨,夏清梨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
夏清梨在电话里说:“泽凯哥,小景,我还在餐厅等你们,说好一起吃饭,你们人呢?”

傅泽凯握着手机,半天没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声音沙哑地说:“清梨,我们有事,你先吃饭回去吧。”

姜心瑜都走了,吃饭还有什么意义。

傅植安一直沉默着,望着地上摔碎的手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突然,别墅保安领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来。

保安说:“先生,您的别墅在这……”

看到傅植安和傅泽凯,保安很错愕:“傅先生,你们怎么在这里?房子已经卖了……”

保安还探头看看房子有没有损坏。

傅植安果断地说:“这套房子我们不卖了,我买下来。”

穿黑西装的男人以为听错了,惊讶地问:“先生,您没开玩笑吧?”

傅植安眉头微皱,坚定地说:“当然没开玩笑,我联系了中介,你开个价,我重新买。”

等中介来了,双方商量好了价钱。

傅植安拿出卡:“签合同。”

中介一听,满脸笑容,点头说:“好好好,在这里签字就行。”

傅植安简单看了看合同,确认无误后,果断签上名字。

傅泽凯没说话,这房子承载着太多回忆。

要是姜心瑜还在京城,房子或许没那么重要。

可现在人走了,他们不想连回忆都没了。

一直到凌晨,两人坐在别墅门口。

房子里空荡荡的,东西都搬走了。

搬不走的也被扔掉了,姜心瑜的痕迹都没了。

傅植安和傅泽凯感到无比孤独。

以前姜心瑜在身边,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,变着法哄她开心。

现在只剩他们两人,相对无言。

夏清梨打了好多电话,傅泽凯都没接。

直到天亮天色亮了,傅植安和傅泽凯才返回市区的公寓。

门一打开,他们就看到夏清梨坐在沙发上打瞌睡。

公寓里暖黄色的灯光亮着,光线虽昏暗却透着温馨。

可傅植安和傅泽凯哪有心思留意这些。

傅植安带着困倦和些许烦躁,问道: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

他实在没精力去哄女孩子。

傅泽凯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,冷淡地说:“早上别来叫我。”

夏清梨窝在柔软沙发里,满脸错愕。

她心里犯嘀咕:“怎么会这样?之前他们对我那么温柔,就因为姜心瑜离开,就对我这么冷淡?”

夏清梨在客厅来回踱步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。

她回到自己房间,赶忙删掉发给姜心瑜的所有消息。

夏清梨心想:“姜心瑜可以自愿离开,但不能是被我逼走的。”

傅泽凯躺在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

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
姜心瑜走了,可她从没说过江南的家在哪。

姜家在江南很有名,查到并不难。

但他又想:“当初她隐瞒离开的想法,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去找她?”

这么一想,傅泽凯心里一阵剧痛。

傅植安也坐不住了。

天一亮,他就给外公打电话,着急地问:“外公,你知道棠棠在江南的家在哪吗?她为啥突然走,还不辞而别?我要去找她!”

电话那头外公刚晨练完,疑惑地问:“喂?小景啊,大早上找我这老头子啥事啊?”

外公沉默了一瞬,不确定地说:“棠棠……没告诉你们为啥走吗?我以为你们知道了……”

两人瞬间明白,姜心瑜隐瞒了。

外公意识到说错话,赶忙解释:“哦,小景,棠棠就是想回江南看看父母,这么多年没见了,你们又忙,她就没说。”

外公故作镇定地圆话。

傅植安不信,傅泽凯更不信。

他们知道,从外公这问不出准确消息了。

他们没想到,姜心瑜只瞒着他们兄弟俩!

“回家见父母,这理由太牵强。要是真这样,她干嘛隐瞒?肯定有更重要的事!”傅植安心想。

傅植安等不及了,套上外套就出门。

刚踏出别墅门,就看到傅泽凯靠在车旁,地上满是烟灰。

傅泽凯掐灭烟头,说:“来了?我买了去江南的机票,一起去找她,人多希望大。”

傅植安没说话,赶紧点头。

两人上了车,傅泽凯顾不上超速,把车开得飞快。

一路风驰电掣,他们到了机场。

他们啥行李都没带,一心只想去江南找姜心瑜。

他们心里急得无法平静。

他们怕慢一点,就会有难以接受的事发生。

与此同时,江南的姜心瑜一夜好眠。

她早早起来化妆换衣服。

今天是她和谢狂领证的日子。

姜心瑜没想到,婚约对象是谢狂。

姜家长辈常提起谢狂,夸他是这一辈的佼佼者。

父母打电话时,也总是赞赏谢狂。

姜心瑜对谢狂的记忆,只有拜年时那个冷冰冰,却爱偷偷给她奶糖的小哥哥。

就算结婚对象换个人,姜心瑜还是紧张。

毕竟是人生大事。

姜心瑜对着镜子,反复检查妆容和衣服。

十点钟声敲响,她挽上谢狂的胳膊,上车去民政局。

谢狂察觉到她的紧张,不知从哪拿出几颗奶糖,塞进她手心。“紧张啦?吃颗糖缓缓。”

之前还一脸高冷的男人,此刻就像冰山开始融化,慢慢浮现出她熟悉的温和神情。

姜心瑜看着他的变化,心里一阵悸动,沉溺在这份温柔里,有些出神。

“哦……好。”她大脑晕乎乎的,双手下意识拆开奶糖,机械地放进嘴里。

奶糖入口即化,香甜的味道仿佛渗进了她心里。

姜心瑜心想:这场家里定下来的婚事,好像比预想中要好。

之后,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脚像踩在云朵上,软绵绵的。

“来,跟着我。”谢狂牵着姜心瑜走进民政局。

按手印、合照这些流程,都是谢狂带着她完成的。

谢狂看着身旁紧张得僵硬的姜心瑜,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
钢印落下,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摆在眼前,姜心瑜觉得像在做梦。

走出民政局,她还是晕晕乎乎的。

正要上车,马路上突然传来喊声。

“棠棠!”

“姜心瑜!”

傅植安和傅泽凯气喘吁吁地跑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
那通红的结婚证,像尖锐的针,刺痛了他们的眼睛。

他们的视线逐渐聚焦在那片红上。

傅植安声音沙哑,满脸难以置信:“棠棠姐,你……你结婚了?”

眼前的场景让他们不愿相信,可姜心瑜挽着谢狂的手,还有那红本,铁证如山。

傅泽凯呆立原地,表情不断变化。

最后,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嘴唇动了几下才出声:“棠棠,你从哪找的演员,演得太假了,别逗我们了。”

即便事实摆在眼前,他还是不愿接受。

姜心瑜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他们。

她早就不想和他们有瓜葛了。

“他是我爱人,我结婚了,今天刚领的证。”她淡淡地说,还把结婚证在他们面前晃了晃。

谢狂揽住姜心瑜的腰,礼貌地点点头:“你们好,我是棠棠老公,谢狂。”

他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傅植安和傅泽凯,带着一丝不屑。

傅植安瞳孔一缩,怒火中烧。

他强忍着情绪,盯着姜心瑜说:“棠棠姐,你是吃醋了吧?我错了,你离婚,你肯定是气糊涂了才这么做。”

说着,他伸手去拉姜心瑜。

傅泽凯也帮着隔开谢狂,吼道:“谢先生,你凭什么娶棠棠?你了解她吗?知道她爱好吗?参与过她过去吗?最重要的,你爱她吗?”

他边说边伸手按谢狂肩膀。

谢狂轻松躲开,冷冷道:“傅先生,我和棠棠指腹为婚,青梅竹马不只有你们。我比你们更早认识她。你们自己的事都没处理好,还好意思来骚扰棠棠。听说你们和家里小保姆不清不楚,还有脸来?”

说完,他嫌弃地拍拍肩膀。

听到“小保姆”,傅植安和傅泽凯犹豫了。

傅泽凯急忙解释:“我们只是心疼她,没别的想法。”

姜心瑜挣脱傅植安的手,站在谢狂身边,冷冷地说:“够了,不用解释。”

“离开京城时,我们就没关系了。”

她表情疏离,像看陌生人。

“你们喜不喜欢小保姆,和我无关。别再来找我,走吧。”

谢狂手一挥,一排黑衣人出现。

“把他们带走,送回京城。盯着点,别让他们“我们再来江南。”

这话正合姜心瑜的心意。

她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点头,无声地表达着赞同。

傅植安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敢置信,他用力挣扎着,双眼因激动而变得猩红。

“棠棠姐!你不能跟他走啊!跟我们回京城吧,我们一定会好好对你,咱们回到从前,好不好?”

姜心瑜斩钉截铁地拒绝:“不好。江南有我的家人,京城……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。”

没有了。

父母在江南,那里才是她的家。

京城,早已不是她的归属。

傅泽凯先是冷笑一声,紧接着脸色又瞬间阴沉下来。

“棠棠,你会后悔的,迟早会回来找我们!”

“不必了,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。”

谢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保镖们迅速行动,堵住傅植安和傅泽凯的嘴,绑住他们的手脚,把他们扔进了直升机。

谢狂心里有些紧张,毕竟新婚妻子看到了他杀伐果断的一面。

“棠棠,你会害怕我这样吗?”

他能在谢家立足,靠的可不是温柔手段。

只是,他不想让姜心瑜看到这一面。

姜心瑜看着谢狂忐忑的神情。

那一刻,她突然觉得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

她笑着摇摇头。

“怎么会呢?这样挺好。”

少了这两个麻烦,再好不过。

姜心瑜没想到傅植安和傅泽凯会追来。

她本以为,没了自己的阻碍,他们会开心地去追求夏清梨。

他们那么喜欢夏清梨,在一起不是迟早的事吗?

姜心瑜心想,他们只是不习惯她的离开。

养条狗几年都会有感情,相处二十几年的人突然离开,不习惯很正常。

但时间会治愈一切,习惯总能戒掉。

姜心瑜跟着谢狂回家。

直升机上,傅植安和傅泽凯面色惨白。

傅植安喃喃道:“我们来干什么了?好像什么都没做成。”

傅泽凯也一脸茫然:“是啊,怎么姜心瑜就结婚了呢?”

他们还记得,之前隐晦表白时,姜心瑜害羞又纠结。

傅植安说:“那时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,所以一直没做选择。”

傅泽凯点头:“是啊,她对我们的感情,好像都没到相爱的程度。”

他们本来想逼姜心瑜一把。

傅植安说:“夏清梨出现后,我们想拿她当挡箭牌,让棠棠看清自己的心。”

傅泽凯也承认:“没想到后来对夏清梨越来越好,可我们还不承认变心。”

他们约定,无论姜心瑜选谁,另一个人都要放下。

傅植安满脸懊悔:“可她谁都没选,为什么会这样?”

傅泽凯也后悔不已:“早知道就不逼她了,维持朋友关系多好。”

直升机在京城降落。

保镖把他们扔下来,还把他们欺负姜心瑜的证据扔在脸上,然后离开。

夏清梨听到动静,赶忙出来。

看到傅植安和傅泽凯憔悴的样子,她眼圈泛红。

“你们没事吧?”她关切地问,伸手去扶他们。

傅泽凯捡起证据,看都没看夏清梨一眼,冷冷地说:“不用你假惺惺。”然后径直下楼。

傅植安也甩开夏清梨的手,跟着傅泽凯走了。

夏清梨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泪夺眶而出。傅植安心里窝着一股火,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,憋屈又愤怒,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。

这时,夏清梨端着两杯温水,轻手轻脚地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把水放在两人面前。

她满脸关切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紧张,开口问道:“你们去江南了吧?找到姜小姐了没?她现在情况咋样啊?”

问完,她不自觉地揪着衣袖,手指都泛白了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她自我安慰着:他们这么回来,肯定在江南没办成事。姜心瑜家世好,身边还有那么多人疼爱,啥都不缺,可别再来和她抢傅植安和傅泽凯了!

夏清梨在心里咬牙切齿,脸上却还挂着温柔的笑容。

傅泽凯听到她的话,眼眸瞬间一沉,眼神变得锐利,像老鹰盯着猎物一样探究地眯起眼睛。

“你说啥?我们没告诉你去江南的事,你咋知道的?”

“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

傅植安也沉着脸,严肃地抓住夏清梨的手,一字一顿地说:“说!你咋知道我们去找棠棠姐了?”

“是不是你说了啥、做了啥,才把棠棠逼走的!”

夏清梨被这质问吓得心猛地一缩。

她像以前一样,眼泪止不住地滚落,抽抽搭搭地哭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没做什么……姜小姐父母在江南,你们之前告诉过我的呀。”

“她不在京城,那肯定回江南了,怎么,她不在那儿吗?”

傅植安和傅泽凯又不傻。

以前他们愿意信夏清梨,不过是想让姜心瑜吃醋。所以不管夏清梨说啥,他们都站她那边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傅植安紧紧扣着夏清梨的手,用力到留下了明显的指痕。

“你还不老实交代?”他威胁着,转头对傅泽凯说,“哥,看来得给她点教训,她才肯说实话。”

傅泽凯一脸冷漠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语气冰冷:

“你还不说实话?我劝你想想你医院的妈妈,再好好说话。”

这话一出,夏清梨仿佛被判了死刑。

她眼泪也不流了,双手无力地垂着,满脸茫然地看着傅植安和傅泽凯。

她想不明白,为啥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变得这么快?以前她一哭,他们急得不行。可现在,只有冷漠。

夏清梨不敢说出自己挑衅姜心瑜、发阴阳怪气消息的事。

她紧闭着嘴,绝望地祈求傅植安:

“小景,我真啥都没做,你信我好不好?姜小姐给我份工作,我感激还来不及,咋会对她不好?”

“要是你们不信我,那……那我走就是了……”

说着,她还使劲挤出几滴眼泪。

“是不是姜小姐因为我生你们气了?她之前就突然不喜欢我,这次会不会也是这样……”

夏清梨还在试图抹黑姜心瑜。

她把希望寄托在好说话的傅泽凯身上,盼着他像以前一样心软,把这事揭过去。

可这次傅植安没了往日的纵容。

他冷笑一声,嘲讽道:“你都到这地步了,还不肯悔改。”

“了解我的人都知道,我脾气可没你想得那么好。”

说完,他猛地把夏清梨的头按在桌子上,双手掐住她的脖子。

傅泽凯的声音也像噩梦一样传来:

“夏清梨,你钱花完了吧,我已经让医院停了你妈妈的药,你说她还能撑几天?”

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。

“不!别停药!我说,我啥都说!”

窒息的痛苦都比不上傅泽凯的威胁。

夏清梨吓得魂飞魄散,心慌得厉害。

听到她这话,傅植安才慢慢松开手。

“说吧。”

“咳咳……我真没害过姜小姐。”夏清梨猛咳几声,大口喘气,“我有证据,给你们看我手机!”

说着,她解锁手机递过去。

“我真啥都没做,你们信我。”

夏清梨暗自庆幸,还好之前把挑衅姜心瑜的消息都删了。

傅泽凯连手机都没接,看了一眼就知道她还不死心。还在伪装。

傅植安大步上前,伸手直接抢过手机,低头扫了一眼那明显经过删减的聊天记录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
听见这声冷笑,夏清梨只觉眼前一黑,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
她慌了神,连忙扑过去,紧紧抱住傅泽凯的手臂,声泪俱下,拼命哀求:

“泽凯哥哥……你一定要相信我啊,清梨真的不是这种人……”

然而这一次,傅植安和傅泽凯都铁了心,不再给她机会。

机会已经给得太多了,可夏清梨却一次次不珍惜。

傅泽凯面无表情,冷冷地把谢狂调查夏清梨的证据递给傅植安。

证据里,详细记录了她与姜心瑜有关的所有恶行。

原来,夏清梨的妈妈住进傅泽凯所在的医院后,她一眼就盯上了傅泽凯。

傅泽凯身着昂贵的西装,举止优雅,谈吐不凡。

夏清梨一下子就看出他是富贵人家的子弟。

于是,夏清梨在傅泽凯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眼中泛起泪花,委屈地说自己要找工作。

傅泽凯心善,便主动提出帮她找份工作。

后来,夏清梨到姜心瑜家当保姆,见到傅植安时,才知道他们的家世如此显赫。

傅植安是大明星,夏清梨只在娱乐新闻里见过。

而傅泽凯是医院有名的外科医生,就连她原以为是普通富家女的姜心瑜,也掌管着一家大公司。

夏清梨嫉妒得快要发疯。

她倾其一生都难以触及的东西,别人却轻易拥有。

这种极度的心理不平衡,瞬间将她吞噬。

从那时起,她就一心想离间他们的关系。

夏清梨想尽办法讨好傅泽凯,借他的关系住进姜心瑜的别墅,又努力和傅植安搞好关系。

可她没想到,傅植安和傅泽凯竟真的爱上了她,对她关怀备至。

甚至为了她,一次次伤害姜心瑜。

为了证明他们对自己的爱,夏清梨故意跪在姜心瑜面前,哭哭啼啼。

“心瑜姐姐,你就原谅我吧。”她边哭边说。

接着又故意冤枉姜心瑜,还在姜心瑜家里养了猫。

夏清梨在姜心瑜身边做了半年保姆,怎会不知她对猫毛过敏?

她就是存心这么做的。

夏清梨心中的恶意如潮水般汹涌。

她甚至恨姜心瑜那天没有死。

如今,证据被公开。

姜心瑜离开那天,夏清梨阴阳怪气的话也被翻了出来:

“不好意思啊姜小姐,因为我要留下来打扫卫生,小景和泽凯哥就抛下你来帮我了。真是的,怎么能让女生自己一个人走呢!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,姜小姐千万不要生他们的气啊!”

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,刺痛了傅植安的心。

他怒不可遏,端起热水直接浇在夏清梨脸上,咬牙切齿地说:

“你怎么敢这样和她说话?要不是她,你以为你有资格让我们看上吗?”

傅泽凯靠在沙发上,双眼微闭,薄唇轻启:

“把她扔出去,顺便,停了她妈妈的药。”

他毫不犹豫地决定了两人的命运。

傅植安冷冷回了个“好”,随即打电话通知物业上来赶人。

夏清梨绝望地瘫坐在地上,双眼空洞无神。

“不……不要伤害我的妈妈!”她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
傅泽凯眼眸低垂,眼底情绪复杂,却始终没有回应。

傅植安紧咬嘴唇,倔强地不肯低头。

他们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,娱乐圈的尔虞我诈、医学的枯燥钻研,都铸就了他们骨子里的倔强。

傅总和傅夫人对视一眼,无奈叹气。

他们了解自家孩子的性格,只能由着他们去。

傅总和傅夫人离开后,傅泽凯直接下令:“把地上这‘垃圾’扔出去。”

夏清梨被毫不留情地扔到小区外。

保安走过来,摆摆手说:“姑娘,这里不让闲杂人等停留,赶紧走吧。”

“闲杂人等”这四个字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打击了夏清梨。

她从未想过,自己会落到如此下场。

夏清梨的眼泪早已流干,眼睛干涩无比。

就在这时,手机急促地响起来。

那一刻,她竟幻想是傅植安或傅泽凯后悔了,打电话来挽回她。

她下意识地接通电话,然而,却不是她期待的声音。“可算联系上你了!医院这边已经停缴你母亲的医药费了,你赶紧来医院!”

对面护士语速极快,语气里满是焦急。

夏清梨心急如焚,一边手忙脚乱地查看银行卡余额,一边匆匆忙忙打车往医院赶。
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!”

银行卡里的钱所剩无几,可母亲离开医院根本无法生存。

到了医院,夏清梨搀扶着生病的母亲,站在病房门口。

之前她在京城租的房子已经退掉,姜心瑜的别墅也回不去了。

她没了容身之所。

想到这儿,夏清梨绝望至极,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,放声痛哭。

护士无奈地催促:“夏女士,医院禁止喧哗,请您尽快离开!”

护士冷漠的话语,像一把利刃刺痛了夏清梨脆弱的心。

她猛地站起身,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母亲,愤怒道:“走就走,你们这黑心医院迟早倒闭!”

夏清梨推着母亲上了出租车。

她不知该去哪儿,上车后一直沉默不语。

司机不耐烦了,接连问了好几遍:“你到底要去哪儿?”

许久,夏清梨才声音颤抖地报出之前住的城中村:“去那里。”

夏清梨刚到家,就看到一群催债的壮汉守在门口。

她想让司机掉头,可司机已经下车帮忙卸轮椅了。

“夏清梨!还钱!”

夏清梨还没下车,催债的人就把车门围住了。

他们一拥而上,争抢夏清梨的行李。

不值钱的东西被随意扔在地上,值钱的包包、衣服则被扔给身后的人。

“放手!那是我的东西,不准抢!”

夏清梨拼命阻拦,可根本敌不过众人。

行李被扯得七零八落,东西扔了一地,周围围了不少人,还指指点点。

催债的人却毫无羞愧之意,大声叫嚷:“私人恩怨,别管闲事。她借钱不还,我们拿东西抵债怎么不行?”

夏清梨赶忙保证:“我不会跑,有钱一定还,你们先走吧。”

催债的人见榨不出油水,骂骂咧咧地离开,还放下狠话:“以后每天都来,不还钱别想安宁。”

可夏清梨哪还有钱。

无奈之下,她白天出去找工作,晚上回家照顾母亲,还要忍受催债人的羞辱。

她的状态越来越差。

短短几天,她仿佛老了十几岁,脸色蜡黄,走路都摇摇晃晃。

这样的日子快把她逼疯了。

走投无路的夏清梨,决定找傅植安和傅泽凯原谅自己。

她不顾形象地跪在公寓外,声嘶力竭地喊:“小景!傅先生!我错了,不该害姜心瑜,我真知道错了……”

她一遍又一遍地乞求。

然而,公寓里空无一人。

傅植安和傅泽凯搬回了旧居。

保安把情况告知了傅植安。

“不用理她,让她跪着,她自己会走。”傅植安声音清冷,毫无波澜。

保安挂了电话,在周围巡逻,防止夏清梨偷偷进去。

毕竟她的穿着一看就没钱。

夏清梨在别墅外跪了一天一夜,终于支撑不住,晕倒了。

醒来时,身边没有傅植安和傅泽凯。

她被送回了满是油漆的家。

房间外传来催债人的议论。

“我看她也搞不到钱,不如把她弄去卖了,割个腰子也能回本,不行就送刘姐那儿,她正缺人,她长得还行,能卖个好价。”

“行。”另一个人附和。

门被推开,夏清梨拼尽全力跑出去,连鞋都没穿,还不忘拿上手机。

夏清梨不知该求谁,傅植安和傅泽凯太冷漠。

慌乱中,她突然想起姜心瑜。

“对!她善良心软,肯定会原谅我!”

于是,夏清梨坐上了去江南的车夏清梨乘坐高铁,火急火燎地前去找姜心瑜。

消息很快传到傅植安和傅泽凯耳中。

傅植安眉头紧皱,对傅泽凯说道:“不能让夏清梨见到姜心瑜,咱们得赶紧派人在江南拦住她。”

傅泽凯咬牙切齿:“没错,我们都还没机会见棠棠,哪能让她抢先。”

于是,他们连忙安排手下在江南拦截夏清梨。

傅植安和傅泽凯的手下在调查过程中,发现了好几拨谢狂派来盯着他们的人。

“这可是在京城我们的地盘,岂能由他谢狂放肆!”傅泽凯满脸不屑,挑衅地说道。

说着,他带着手下的人,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谢狂派来的人的手脚,随后嚣张地送回谢家示威。

傅植安也没闲着,他深思熟虑后说:“咱们还得在江南安插些新人,下次去江南就不会像上次那么被动了。”

傅家。

傅泽凯满脸诚恳,拉着傅夫人的手说:“妈,我们真知道错了。对棠棠,我们早就放下了。就是想去参加她的婚礼,以哥哥的身份,真没别的想法。”

傅植安在一旁连连点头,装出无辜的样子:“是啊,妈,和棠棠认识这么多年了,我们不想连她婚礼都参加不了。”

傅泽凯继续说道:“不能在一起我们也认了,毕竟就算不是谢狂,在我和小景之中选,也会有人失落。妈,你就帮我们这一回吧。”

傅夫人看着他们,一脸为难:“你们之前干的那些事,我都不知道咋说。棠棠咋想的,我也做不了主啊。”

可看着他们可怜兮兮的模样,她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
傅夫人长叹一口气:“唉,你们啊……我只能帮你们问问棠棠,她同不同意我可保证不了。”

傅植安和傅泽凯连忙道谢:“谢谢妈,您肯帮忙问就够了。”

送走他们后,傅夫人犹豫了好久,才给姜心瑜发消息:“棠棠,小景和泽凯说想去参加你的婚礼,你看让不让他们去?”

此时,姜心瑜正在试妆,手机叮咚作响。

她头也不回,对身旁的谢狂说:“谢狂哥,你帮我看看消息。”

谢狂身着白色西服,身姿挺拔。他半靠在椅子上,拿过姜心瑜的手机,熟练地解锁。

看到消息后,他沉默片刻,然后念了出来。

他眸色变深,略带醋意地问:“棠棠,你说呢?让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?”

说着,谢狂走到姜心瑜身后,挥退愣住的化妆师,亲手帮她整理发型。

他高大的身影将姜心瑜笼罩。手指在她肩颈游走,气氛有些暧昧。

姜心瑜红着脸,磕磕绊绊地说:“谢狂哥……要不……别让他们来了。”

谢狂轻笑一声,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拉近,另一只手撩了撩她的头发:“棠棠,相信我。就算他们来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
他下巴抵在姜心瑜肩窝,声音低沉:“相信你老公的能力。”

姜心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越来越红,心跳也不受控制。

谢狂故意打趣:“棠棠,你真好看。”

姜心瑜完全没听进谢狂的话,只胡乱点头:“啊……好……都行……” 姜心瑜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,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,就是不敢回头看身后的谢狂。

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慌乱中,就连手机什么时候到了她手上,她都毫无察觉。

几乎是谢狂轻轻握着她的手指,操控着她在屏幕上敲下“可以”两个字。

姜心瑜只感觉,自己的手上仿佛被烙上了谢狂手心的温度,烫得她心慌意乱。

好不容易,等她彻底回过神来,才突然意识到谢狂刚才是吃醋了。

一个大胆又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姜心瑜心头闪过。

“谢狂喜欢上我了?”姜心瑜自言自语道。

她捂着泛红的脸颊,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
她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:“才相处短短几天,哪有这么容易产生感情?”

不过,他们现在毕竟是夫妻,就算谢狂吃醋,好像也在情理之中。

为了让自己混乱的头脑冷静下来,姜心瑜朝化妆师招了招手,喊道:“来,继续试妆。”

试妆结束,确认无误后,她穿上婚纱,认真地开始彩排。

谢狂静静地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新娘,嘴角微微上扬,默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。

他知道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,便悄悄离开了。

谢狂特意给手下人下了指示:“对傅植安和傅泽凯放松警戒。”

这并非他放松警惕,而是故意引蛇出洞,好提前做好防范。

手下人领命后,立刻去执行。

随后,谢狂把傅植安和傅泽凯要来江南的消息告知了姜家人。

“什么?他们那样对棠棠,还敢来参加婚礼?”姜妈妈愤怒地说道。

以前,姜妈妈对傅植安和傅泽凯那是赞不绝口,甚至真把他们当女婿看。

可他们不该拿棠棠的命开玩笑!

夏清梨害棠棠的时候,棠棠该多痛苦啊。

更何况,那时一直陪伴在棠棠身边的竹马,竟为了一只猫对她冷脸。

即便他们是想让棠棠认清自己的感情,姜妈妈也绝不原谅。

姜妈妈庆幸,家里早早给棠棠订了谢狂这门好亲事。

和傅植安、傅泽凯比起来,谢狂不知道好多少倍。

他身边干净,对棠棠专一,又是姜妈妈看着长大的,让人放心。

姜妈妈和姜爸爸对身边人表明态度:“不许放傅植安和傅泽凯进婚礼现场。”

姜家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家族,又和谢家联姻,其他家族为了交好,纷纷表态支持。

傅植安和傅泽凯刚到江南,就感受到了豪门圈子的冷淡。

姜心瑜的电话根本打不通,换号码打过去也被拉黑。

傅植安从傅夫人那儿弄到姜爸爸姜妈妈的联系方式,连忙打过去:“姜叔叔,我是傅植安,我想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
傅泽凯那边也是同样的遭遇,再换号码打,还是被拒。

没办法,他们只能守在姜家别墅外,盼着能见到姜心瑜。

他们等了将近一天,都没等到。

直到傍晚,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。

傅植安从车窗看到了姜心瑜的身影。

傅泽凯立刻开车漂移,堵在了谢狂的车前。

傅植安下车,急切地敲着车窗:“棠棠,求你,和我们聊一聊。”

姜心瑜再次见到这两人,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。

她下意识看向谢狂,担心他会不开心。

于是,她轻轻握住谢狂的手,安慰道:“别生气。”

谢狂唇角上扬,回握住她的手,温柔地说:“我们下车吧。”

谢狂打开车门,亲手将姜心瑜扶下车。

姜心瑜双脚落地,脸更红了。

她和谢狂十指紧扣,眼神中带着防备,望着傅植安和傅泽凯。

傅泽凯看到这样的眼神,心里一阵刺痛,说道:“棠棠,我们是青梅竹马……” “你怎么能这样看我!”

姜心瑜皱起眉头,满脸的不耐烦。她压根不想和面前这两人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。

毕竟,当初率先放弃他们多年感情的,不就是这两个人吗?

她目光淡淡地看向他们,平静地开口:“别跟我说这些,我还得回家呢。有话就赶紧说。”

傅泽凯刚要张嘴,却被傅植安打断。

傅植安站到姜心瑜跟前,双眼布满红血丝,眼神里满是执着。

“棠棠,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对。我们根本不喜欢夏清梨,就是想借她让你吃醋,让你弄清楚自己心里更喜欢谁。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
傅植安开始讲述夏清梨的下场,还有之前那样对待姜心瑜的缘由。

听到夏清梨要赶来江南向自己求助,姜心瑜心里满是抗拒。

她忍不住嘀咕:“我真不明白,夏清梨害过我之后,怎么还有脸来求我?”

夏清梨被傅植安手下的人送回了催债人那里,她会遭遇什么,不言而喻。

她的所作所为,终究得到了应有的教训。

姜心瑜能猜到,夏清梨的下场肯定惨不忍睹。

以前夏清梨总跟她哭穷,她能帮的都帮了。

可自从夏清梨开始伤害她,姜心瑜就再也没法心疼她了。

更重要的是,姜心瑜根本无法接受傅植安和傅泽凯的借口。

她冷笑一声,质问道:“傅植安、傅泽凯,你们别自欺欺人了。让我看清内心的办法多的是,你们为啥偏选最让我伤心的这种?”

“你们敢说,从认识夏清梨开始,对她就没动过别的心思?”

傅植安愣住了,脸上满是错愕与迷茫。

傅泽凯更是一脸不自然,心里有些发虚。

“没……当然没有!”傅植安犹豫着说道。

谢狂直接拆穿他们:“行了,别自欺欺人了。要不是你们一次次忽视棠棠,夏清梨哪有机会伤害她?”

“只怕到最后,你们自己都分不清,到底有没有对夏清梨动过心。”

“这不过是你们幼稚的谎言。真心爱一个人,哪会用别的女人让她吃醋。”

谢狂越说,傅植安和傅泽凯的脸越惨白。

这些话,句句戳中他们的内心。

他们根本无从反驳。

姜心瑜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“傅植安,我现在才明白,我可能从没对你们有过男女之情。”

“傅泽凯,我或许对你有过心动,但还没到爱的程度,就被你亲手掐灭了。”

她释然地说:“如果你们想参加我的婚礼,我同意。但别破坏我的婚礼。”

“我现在很幸福。”

傅泽凯心里一阵刺痛,他轻轻摇头,望着姜心瑜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
“棠棠,别……你别和别人在一起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爱你,你不能嫁给别人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,死活不肯接受现实。

傅植安双眼充血,双手紧握拳头,突然朝着谢狂打去。

“凭什么是他?我不接受,棠棠,我们逃婚吧。去国外,回京城,只要你喜欢,都行!”

谢狂本可以轻松躲开这一拳,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,任由拳头擦过肩膀。

伤并不重,他却故意惨叫:“嘶——”

谢狂捂着受伤的肩膀,倒吸一口凉气,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。

即便如此,他也没对傅植安动手。

姜心瑜看到他受伤,心疼极了,伸手去抓他的手,想看看伤口。

“没事的,我没受伤,不疼。”谢狂强装镇定地笑了笑。

姜心瑜却更着急了。

见他不肯松手,姜心瑜怒视傅植安,质问道:“傅植安!你为什么打他!你凭什么打我老公?”

傅植安没想到姜心瑜完全不在意他的话,满心都是谢狂。

这样的责怪,几乎要把他逼疯。傅植安心里跟明镜似的,自己这拳头用了几分力,有没有打到人,再清楚不过。

可万万没想到,竟被人这样栽赃!

他气得满脸通红,大声嚷道:“我根本没打到他,他根本没受伤!棠棠,跟我走!他不是好人。”

说着,伸手就去拉姜心瑜的手。

姜心瑜眉头一皱,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。

“这是姜家,是我的家,我不会跟你们走。你打伤了人还不承认。”

她语气冷淡,眼神里满是疏离。

“傅植安、傅泽凯,咱们不是朋友了,婚礼也别来了,请离开,我不想再见到你们!”

话一说完,姜心瑜便拉住谢狂的手,大步朝别墅外门走去。

几个姜家的保安和保镖立刻围上来,拦住傅植安和傅泽凯,不让他们进去。

傅植安急了:“让我们进去,我们有话跟棠棠说!”

保镖不为所动:“请离开,这是姜家的意思。”

傅植安和傅泽凯不甘心,守在门外。

直到深夜,姜妈妈和姜爸爸走过来。

姜妈妈苦口婆心地劝:“傅家小子,你们走吧,我们家不欢迎你们。”

姜爸爸也严肃地说:“你们很优秀,但别再执着于棠棠了。”

姜妈妈又接着说:“谁也不敢保证,会不会再出个夏清梨。”

傅泽凯双眼布满血丝,憔悴不堪。

傅植安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。

见他们还不走,姜妈妈和姜爸爸摇头,让保镖把他们送走。

傅植安急了:“我们会证明,我们会一心一意对棠棠。”

姜爸爸板着脸:“有夏清梨的事在前,我们没法放心。”

傅植安和傅泽凯对视,都看到了彼此的狼狈。

傅植安咬咬牙:“就这么放弃,那我们这么多年的爱算什么?”

傅泽凯也坚定地说:“十多年的相处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难道多年感情,比不过刚认识半年的人?”

两人眼里燃起执着的光。

异口同声道:“合作吧,之后各凭本事!”

很快,他们就安排好了各自的任务。

傅泽凯找到傅夫人:“妈,给我家里剩下的照片,我有用。”

傅夫人叹了口气:“唉,大多合照都被棠棠烧了,就剩些小时候的单人照。”

傅泽凯接过照片:“有这些就行,总比没有强。”

傅植安则盘算着:“得安插人进谢家,或者收买几个姜家人。”

婚礼就在明天,时间紧迫。

姜心瑜这边,心里也有些紧张。

她不自觉地揪着谢狂的衣袖,把袖子都揉皱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神来。

“谢狂,我不想婚礼再被他们打扰。”

姜心瑜态度坚决:“早就决定和他们断了来往,没兴趣再纠缠。”

谢狂轻轻搂住她:“放心,我都安排好了,婚礼后他们不会再出现。”

姜心瑜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
婚礼当天,大草坪上举办着盛大的西式婚礼。

教堂被布置成浪漫的粉蓝色。

无数空运来的天价鲜花堆成各种造型。

姜心瑜喜欢花,地毯是厚厚的玫瑰花瓣铺就。

新娘捧花是朱丽叶玫瑰制成。

宾客们都被这大手笔震惊。

傅植安和傅泽凯也在人群中,看着这一切。

所有宾客到齐,却不见新郎新娘入场。

傅植安眼睛一亮:“难道棠棠想明白了,要逃婚?”

傅泽凯也有些期待。

然而,接下来的场景让他们目瞪口呆。

姜心瑜和谢狂坐着热气球缓缓而来。

他们在百米高空完成了婚礼全过程。傅泽凯精心筹备的抢婚流程,此刻完全没了用武之地。

“快,再联系直升机,我们去热气球上抢婚!”傅泽凯冲着手下喊道。

他们伸长脖子,眼睛都快看酸了。可这边,姜心瑜的婚礼都快进行完了。

司仪扯着嗓子高呼:“新人交换戒指,新郎可以亲吻新娘!”

热气球上的新人乖乖照做,开始交换戒指。

就在这时,婚礼现场的大屏暂停播放众人对姜心瑜和谢狂婚礼的祝福,开始滚动播放他们的婚纱照。

“哇,这俊男美女,太般配了!”现场一片叫好声。

婚礼结束,姜心瑜和谢狂直接去了新房,压根没下来。

傅植安气得嘴唇都被咬破,鲜血直流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咚!”

他一拳狠狠捶在桌上,抓起外套就起身,理都不理身后的傅泽凯。

“我一定要见到姜心瑜!”傅植安边跑边喊。

傅植安开着跑车,风驰电掣般直奔新房。什么抢婚计划,此刻都不重要了。

“阻止不了领证,还阻止不了洞房吗?”他心里想着。

傅植安疯狂地开着车,没注意到侧方一辆失控的车冲了过来。

“砰!”一声巨响,傅植安的车被撞得凹进去,他的腿被死死挤压,动弹不得。

“我的腿……没感觉了!”傅植安惊恐地喊道。

鲜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。那一刻,他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
他赶紧拿出手机,下意识给姜心瑜打电话。

“喂,喂……”他着急地喊着。可他忘了,姜心瑜早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删了、拉黑了。电话自然打不通。

另一边,傅泽凯追了出来,可还是没能拦住傅植安的疯狂举动。

“冷静点,不过是个婚礼,总有办法让姜心瑜离开谢狂!”傅泽凯心里安慰自己。

他在去新房的路上,亲眼目睹了傅植安的车祸。

“怎么办,是继续抢婚,还是救弟弟?”傅泽凯心里纠结。

最终,他还是放弃了抢婚。“弟弟的命更重要,不能见死不救。”他说道。

傅泽凯把傅植安送到医院。等傅夫人赶到江南医院时,姜心瑜的婚礼已经圆满结束。

才过一天,傅泽凯就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
傅植安命保住了,但腿还在手术,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数。

傅泽凯沉着脸从医院出来,开车直奔新房。

谢狂看到傅泽凯,眉头一皱,不满地说:“你来干什么,真会挑时候。”

他随意打开门,傅泽凯的拳头就挥了过来。

谢狂灵活一闪,抓住傅泽凯的拳头,怒道:“你发什么疯!”

傅泽凯眼底青黑,下巴还有胡茬,声音冰冷:“谢狂,你抢了棠棠不够,还找人撞小景,他在医院生死未卜,你得付出代价!”

说着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
谢狂一边抵挡,一边解释:“我不屑做这种事,我只是安排人送你们回去,让你们别来打扰我和棠棠。”

这时,姜心瑜被吵闹声吸引过来。

“别打了!”姜心瑜大喊。

她又说:“我相信谢狂,我们得讲证据。”

听到姜心瑜的话,傅泽凯渐渐冷静下来。

不久后,傅家调查出结果,撞傅植安的司机是刹车失灵,纯属意外,和谢狂无关。

原来,谢狂安排的人,会在傅植安和傅泽凯抢婚时,把他们打晕送回京城。而且,针对京城傅家的行动已经开始。

傅夫人给傅泽凯打了好几个电话:“快回京城!”

傅植安也被送回京城治疗。

谢狂从打算和姜心瑜结婚起,就在京城开了家新公司,准备和傅氏对着干。姜家在京城也有势力,和谢家联手后…… 决定开始钳制傅家。

傅植安悠悠转醒,目光扫到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腿,瞬间瞪大了眼睛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!”他双手疯狂地扯着束缚腿部的东西,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。

傅泽凯坐在床边,面无表情,冷冷地开口:“你的腿保住了,不过得好好复健和修养。棠棠去欧洲度蜜月了。”

“什么?棠棠和谢狂去度蜜月了?”傅植安瞪大了双眼,声音颤抖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
傅泽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,一言不发。

好不容易,傅植安的腿养好了,能正常走路了。他满心期待,脚步匆匆地奔向江南。

然而,姜心瑜连面都不见他。只让人带了句话:

“小景,你该成熟些了。你谁都不爱,你真正喜欢的是你哥。他喜欢我,你就追我;他对夏清梨好,你就去关心夏清梨。别再来找我了,我们缘分已尽,好聚好散吧。”

傅植安如遭雷击,失魂落魄地从江南回到京城。下飞机时,他脸色惨白如纸。

傅泽凯上前扶了他一把,却沉默不语。

傅植安望着傅泽凯冷漠的脸,声音沙哑:“你为啥不去找棠棠?你放弃她了?”

傅泽凯双眼空洞地望着远方,长叹一口气:“不放弃又能怎样?”

傅植安急切追问:“你就没努力过?”

傅泽凯苦笑:“我努力过。我把从前的快乐回忆写成信,一遍又一遍讲给她听,可连一封回信都没有。”

其实,姜心瑜早已和谢狂坦诚相待,讲清了和傅植安、傅泽凯三人青梅竹马的过往。他们之间坦坦荡荡,又怎会吃醋生疑?

傅泽凯无奈道:“我在她眼里,看到了她对谢狂的爱,和对我们完全不同。我只能放弃。”

傅植安听后,沉默良久。

一年后,傅泽凯又听到了姜心瑜的消息。江南谢总为妻子庆祝结婚纪念日,在江边放了一整夜烟花,轰动了整个江南。

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傅泽凯,看到手机推送的热搜。他张嘴欲言,却又闭上了嘴。

能说什么呢?好像真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
傅泽凯突然苦笑:“如果能重来就好了。”

他喃喃自语:“那样我就能全心全意爱她、保护她,不会故意找人让她吃醋,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
可惜,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
傅泽凯对傅植安说:“小景,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,我们只能往前走。”

是啊,他们都只能一直往前走,不会有重来的机会。

就像那次在京城,傅泽凯偶遇姜心瑜去探望外公。她当时说了些话,可那时傅泽凯满心想着让她离婚,把她追回来,根本没听懂她话里的告别。

现在懂了,却晚了。

傅泽凯给傅植安发信息:“以后,别再去打扰棠棠了。”

就这样吧。

姜心瑜,你一定要幸福!

要比他们都幸福!